“——蜜。”
夏树这样低语着,把身子半转向通道那一侧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!”
从 T 字路口的阴影里轻巧地闪身现出的女人,让放松了警惕的男人慌了神。对经常潜入政府设施和大企业办公室的夏树来说,看穿眼前这名保安是不是行家,是再容易不过的事——他毫无疑问只是个临时工。
“什……”
男人更加吃惊也不无道理。夏树脸上维持着淡淡的笑,把黑色漆皮紧身衣胸口那道拉链一路拉了下来。即便是擅长遣词造句的文笔家,恐怕也只能含着泪用一句“好大”来形容的那对胸脯,就这样暴露了出来。
晃——
“呵呵……♡”

夏树把两只手从下方托住整对乳房,往上掂了两下,乳肉跟着厚实地一沉一浮,像案板上被拍了两下的面团,沉甸甸地晃出一道柔软的弧。接着她并起手指,朝男人勾了两下,再勾两下——眼睛一直钉在他脸上,动作卡着同一种节拍,一下、一下,不急不缓。
那对胸脯随着她的节拍上下弹跳,黑色漆皮紧身衣的领口被撑得绷紧,拉链的金属齿一路摇晃,叮叮地磕出细碎的响。一个刚照面不到半分钟的女人,站在人家公司的走廊里,跳起了短视频软件上那种不入流的擦边舞——保安实在没忍住,噗地笑出了声。
「喂喂,你这是干什……」
他话说到一半,自己也知道说不下去了。
他还没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正在被牵着走。相遇那一瞬的紧张,发现对方不过是个女的之后松了口气,接着又被这段莫名其妙的舞逗笑——短短几秒钟,他脑子里那点东西被搅得跟过山车一样,上上下下,没一处落稳。
而心一乱,人身上的那层壳就好剥了。
夏树没有再说一个字,只是让胸口继续上下地颤。那两团肉隔着薄薄一层漆皮,被自己的重量拖出沉甸甸的坠感,乳尖在布料上顶出两个小小的凸起。保安的笑僵在脸上,嘴角一点点放平。
「……」
针织内衬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沙沙的摩擦声,金属拉链在走廊的静里晃得格外清。他先是看她的脸,再看她的胸,随后又看回脸——可这来回的次数越来越少,停留的时间越来越偏,最后那双眼就再也拔不出来了,像被什么东西给钉住了。他上半身往前探的时候,脚已经先一步迈了出去。
第一只脚落地,就收不回来了。
十秒。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十五公分。
「那、那个……」
保安微微弯下腰,声音发虚,像怕惊着什么似的。夏树没答,只维持着那种上下起伏的节律,一声不吭。她心里清楚得很——要把眼前这头雄性拿下,早就不需要再费口舌了。
「啊、啊啊……啊啊啊啊……!」
他整个人扑了上去,把脸埋进那道深沟里。夏树就在这一瞬间停了舞,两手绕到他后脑,轻轻搭住。
——抱紧。
「唔呼……嗯呜呜……♡」
从一个无聊得发闷的日子,一步跨进这辈子最大的福气里,这名保安大概正在心里感谢今天主动排了班。被人搂在一对丰乳之间,脸埋得严严实实——对一个年纪到了还单着、除了母亲和便利店店员之外几乎没跟女人说过话的男人来说,「对方是敌人」这种大道理一点用都没有。敌人也好,恶魔也罢,能被这么个美人用胸脯把整张脸盖住,光是这一件事,就够他飘到天上去了。
可好日子从来都不长。
——呼。
贴在胸口的嘴先漏出一口气。能呼,不能吸。他开始觉得闷,拍了拍她的后背。夏树顺势松了松手臂,他立刻想把脸抽出来。
「唔噗……?」
抽不动。
他使劲往后仰,脖子上的筋都绷起来了,可脸像是被成千上万个人按住一样,牢牢贴在她那片软肉上。
「别费劲了,已经粘上喽。」
这是夏树第一次开口。一个大男人在她怀里拼命挣扎,她呢,两手叉在腰上,站得松松垮垮,两种姿态摆在一块儿,胜负早已分明。她是活动于东亚一带的谍报组织「乳幇会」的成员,也是该组织根基「四乳术」的传人——寻常保安本就不是她的对手。
四乳术,起源于古中国,是以丰满的胸部使男性丧失行动能力的四种体术的总称。夏树对他使的这招叫「蜜」:先晃胸把人引过来,等他主动把脸凑进沟里,就此拘住。到这一步,寻常女人也不是学不来——真正可怕的地方在于,这门术法能让目标的脸「再也离不开」那对乳房。
「嗯唔、嗯呜呜呜呜呜!」
这名保安倒霉就倒霉在,他钻得太深了,深到鼻子和嘴被整个堵死。原本是他自己凑上去的,现在却抽不回脸来。旁人看着像出喜剧,他自己只有苦。
——噗噗——呼噜噜噜!噗、噗!
他没挣扎出什么名堂,肺里剩下那点气也被一点点榨干。看到这情形,也许有人要问:他怎么不打她、不推她呢?答案简单得很。夏树并没有真的把脸粘住,她只是在把人的心思往深处引——让这具身体去求那对乳房,而不是去求空气。一个被那对晃动的双乳勾走了魂的男人,和一株捕蝇草跟前被甜香诱住的飞虫,说到底没什么分别。
「好啦,那就失礼一下。」
夏树一边说,一边把手伸进保安的胸袋里翻。他上半身猛地一颤——大概是她的手探进去时,指尖隔着衬衫擦到了他的乳尖。她压根没理会,只管把想要的东西拽了出来。
「有了有了。我这人路痴得厉害,这种东西实在太好用了。」
夏树把地图微微抬高,免得纸边挡住胸前那颗脑袋。走廊的应急灯只亮了一半,昏昏黄黄地铺在折叠过的纸面上,那种整层楼面格局印在一起的地图,字挤得像蚂蚁排队,一处看错就得从头再找。
「目标好像是在十五层……诶,这张到底哪边是上啊?」
「唔噗!唔噗噗唔——!(放开!你放开我啊!)」
她胸口里那个保安闷声叫唤起来。耳朵和后颈红得几乎要渗血,看这架势,是真到头了。方才还能算温柔乡的两团肉,这会儿彻底变了性质——压上去的分量、贴脸的湿度、闷在里面的温度,一样不少,全在往他脸上招呼。
夏树把地图转了个方向,眯起眼凑近看了半天,又举到头顶的灯下抖了抖。
「第二营业部过去右转……好,记住了。」
跟那张纸较劲了差不多五分钟,路线总算刻进脑子里。这时候她才反应过来,走廊里静得只剩楼外一辆救护车拖着尾音过去,别的声音一个都没有。
「……啊,忘了。」
她小心地把地图抬高,低头往自己胸前看。
果然,保安整张脸还埋在乳沟里,两条手臂软塌塌地垂着,膝盖倒是勉强还支着身体。人都昏过去了却没倒下,也算是相当卖力。
「嘿咻。」
夏树一手抵住他的额头,像从地里拔萝卜那样把脑袋从胸口拽了出来。湿热的空气「噗」地散开,她胸前的皮肤上印着一张红通通的、被挤压得有点变形的人脸轮廓。
她把人放平,仰面躺在地板上,顺手把漆皮衣的拉链拉回去,一路拉到喉口。
「别怪我哦……话说回来,感觉不坏吧?」
昏迷的人当然听不见。要是真听见了,说不定会有男人羡慕他——被这么闷到昏厥,苦是苦,可也尝到了一般人一辈子尝不到的东西。不过夏树没打算跟他解释这些。中了「蜜」的人往后会变成什么样,跟她没关系。她只在意一件事:这人待会儿醒过来,怕是连站都站不直。
她把地图折好塞进腰后,抬脚往第二营业部走。
走廊尽头那扇门虚掩着,门缝里漏出一条白光。都这个点了,办公室里还亮着灯。
「……哦?」
夏树放轻脚步,一步一步贴过去,从门缝往里看。里面只有一个男人,比刚才那个保安年轻不少,正对着电脑屏幕敲键盘,桌上文件堆得老高,头顶的荧光灯只开了最靠里的一排,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照这架势,加班加得相当惨。
「这倒省事。」
男人的工位在办公室中间,背对着门。她要去的资料室在走廊另一头,只要贴着办公桌的阴影爬过去,应该能神不知鬼不觉。
她刚弯下腰,手都撑到地上了,那男人忽然站了起来。
「啊……不是吧。」
男人朝门口走过来。夏树缩回门后,从门缝里盯着他。
灯光斜斜地打在他侧脸上,鼻梁直,眼尾细长,皮肤干净,整个人透着一股让人挪不开眼的味道。她心跳漏了一拍。
「这脸……可以啊。」
男人走到门口的资料柜前,抽出一份文件,转身回了座位。他完全没注意到门后有人。
「唉……弄不完了……」
他一屁股坐回椅子,两手交叉着往上狠狠伸了个懒腰,嘴里拖出一声长长的哈欠,整个人往带靠垫的椅背上一仰,脑袋正好朝后倒。
「晚上好♡」
「——诶?」
倒着的视野里,一张脸从上方探下来。黑直发垂下去扫过他额前,白皮肤,漆皮衣,一对胸脯几乎要从敞开的衣襟里溢出来,半截黑色的胸罩还捏在她手里。
「乳、乳房……」他嘴巴张着,后面的话没说出来。
「乳房断头台,打扰了♡」
夏树往前一垮,整对胸砸在他脸上。
「唔哦哦!?」
湿热的肉整片糊住口鼻,一点缝都不留。她压着椅背,把体重全卸下去,两手卡住他的下巴,脑袋动弹不得。
「唔噗……!唔咕!唔咕!(谁!谁啊!)」
「别乱动。姐姐会好好让你『舒服』的。」
她说着,胯往椅背上一靠。男人的两只手在空中抓了两下,想去推她的肩,掌心碰到那片滚烫的皮肤又缩了回去。
「唔嗯嗯……唔唔唔唔!(喘不过气,让我出来!)」
「听不清呀,是想我用力点吗?贪心鬼♡」
「唔、噗噗噗……!(不、不是!)」
夏树把两边腋下夹紧,胸往中间一挤。
「噗嗤——♡」
「唔呼……」
「怎么突然安静了,被软到了?」
「唔、唔哼哼唔唔唔……(哪、哪有……)」
「真可爱。行,让你吸口气。」
她微微抬了抬胸,把他嘴那一块露出来。对乳幇会的人来说,这是破天荒的优待。
「哈啊!来、来人——!」
话没说完,她已经重新压了回去。
「唔唔……」
「放你出来,是让你喊人的吗?下次就直接闷死你。」
胸口底下的人连连点头。她这才又松开一点。
「来,好好吸气~」
他哆哆嗦嗦地撅起嘴,像吸吸管一样往肺里抽空气。
「好,去吧♡」
看着他的胸口鼓起来,她整个压了回去。
「唔嗯嗯嗯……」
(帅哥就是好啊。这个人,要不要做成「那个」呢……♡)
她没打算让他看自己的脸。恰恰相反——正因为这小子生了张好脸却一点用不上,只会在她胸底下乱蹭,才让人觉得格外可爱。
「唔嗯嗯!噗噗噗嗯!(不行了!再给点空气!)」
「『噗噗嗯』是什么呀?想玩小汽车的话姐姐陪你哦,噗噗——♡」
「唔噗噗噗!(要死了!)」
「啊——是不是想呼吸?刚才不是让你吸过了吗,忍着。」
她这语气,活像在哄要零花钱的小孩。可男人的氧气早用干净了,急得整个人在椅子上扭。
「唉,真是。这么想要空气,就到胸里面找找看呀?说不定还留着一点哦~♡」
夏树松开他的下巴,让他脑袋能自由活动。他像被放出笼子的狗一样,拼命甩头想找缝隙。
「咚——♡」
「唔咕哦……!」
小西瓜那么沉的乳房压下来,光靠脖子的力气根本顶不动。而且那两团肉被汗和热气捂得又湿又黏,吸盘一样贴在他脸上。别说出去找空气,连起点都挪不出去。
「时间差不多喽。空气攒够了吗——?」
「唔嗯嗯,唔嗯嗯嗯!(等一下,这不可能!)」
「那就给老师看看成果吧♡」
夏树不理会他的闷叫,伸手绕到他脑后,把整颗脑袋往自己怀里按。
「噗噗——啵啵啵——!」
「哦——出来了出来了。自己吸了这么多,挺厉害嘛。」
「唔嗯,唔咕唔咕哦哦!(不对,这是刚才的!)」
夏树把青年那颗脑袋又往胸里按了按,心里清楚他现在吸不到一口新鲜空气,还把肺里剩下的那点渣子往外挤。男人嘴里漏出来的声响闷在肉缝里,挤成一段跑调断气的小号,不成旋律,没完没了。
「噗噗——噗噗、噗、噗——!」
「哎,别往心里去啊。我这沟是不是太空了点儿?」
「唔、唔噗……!(我、我是说——!)」
「……那姐姐告诉你件事。」
夏树把视线往下滑了滑,落在他西裤那一片,又侧过脸凑到他耳边。那对胸脯还裹着他大半张脸,热腾腾的,像条捂过头的眼罩。
「我啊,H 罩杯。」
这几个字一进耳朵,他裤裆前头就猛地支起一座帐篷,急、直、还带着点抖。夏树看得一清二楚,心里挺受用——先给他灌一个最直白的数,比报上目标的名字、任务的名头都管用。她要让他明白,整张脸陷进去的是货真价实的 H 罩杯。她自己也图个乐,顺便给后头那出戏垫个台阶。
「乖乖的,听话就没什么好怕的哦。」
她把两边奶子往中间一拢,贴着他的脸慢慢揉。软肉蹭过他的鼻梁、蹭过嘴唇、蹭过下巴,皮肉在压力下微微发亮,汗气混着乳香往他鼻腔里钻。
「唔嗯……噗呼……唔……」
他时不时漏出一声。胸肉一往两边滑开,鼻头底下就漏进一丝凉气——那道缝窄得跟刀口一样,一眨眼就合上,得赶在它合拢前把救命的空气吸进去。这种事,没被压过的人体会不来。
「噗哈、唔咕、唔噗……!」
乳压紧了又松、松了又压。他刚摸到点吸气的节拍,夏树就把速度换了;刚顺着方向找到路,她又反着揉。青年忙着跟这套无理加码的节奏较劲,压根没留意她嘴里低低吐出的一句:
「——宝。」
「唔咕……?」
他觉出不对。女生的胸比刚才沉了一点。H 罩杯有多重,他已经被压得够明白了,可这股沉是另一种沉——像这对奶子本身在长,直往他脸上长。
「呵呵,怎么了?」
夏树问得漫不经心,手上没停。他等着那道缝再开,左等右等,胸口像两堵墙合死了,一丝气都钻不进来。到这一步他才想通:她的胸没变大,自己变小了。
「唔咕……唔嗯嗯!(这什么鬼……!)」
「别管那些细枝末节。哥哥只要在我胸前舒服着就行了。说实话,很幸福吧?」
他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。胸再重、气再断,说到底,他还是被一个女孩子拿胸脯贴着。天底下能把这件事实说成「不幸福」的男人,数得出几个?
「唔叽——唔叽——♡♡」
那两团肉在他脸上来回蹭一下,他身子就小一圈。衬衫领口越勒越松,两只手往袖子里缩,脚也从皮鞋里滑了出来。
「没事的,没事的。交给姐姐就好啦。」
「唔嗯嗯……♡」
他想挣扎,夏树软声软气地把那股劲头一点点卸掉。没根没据的话,拿胸脯的体量兜着,人就这么被哄住了。滚烫的软肉在他脸上爬来蹭去,他脑子里只剩一句「再撑一秒、再撑一秒」,一秒一秒往后推,推着推着,人已经缩成幼儿园小孩那么大。
「哎呀,像个洋娃娃……♡」
他从衬衫领口滑出来,身上一件不剩。在办公室光着身子这点羞耻还没来得及冒头,整个人就被送进那道乳沟里。
到这个份上,夏树不用再留手。两手往胸上一按,毫不客气地碾压起来。一只迷你大小的胳膊伸出来一回,朝外头求救似的晃了晃,她「好好好」地应着,指尖一推,又给摁了回去。
「叽咕、叽咕——♡」
念书那会儿,幻想过被一对巨乳整个夹住的男生大概不少。可这念头有朝一日落到一个上班族头上,他做梦都想不到。
「差不多了吧……?」
揉了几十秒,那点蚊子哼似的动静也散了。夏树停下手,把手指探进沟里,像变戏法那样,一点一点往外抽。
「诶,超可爱。」
白底配浅蓝格纹,边上缀一圈碎花蕾丝——任谁看都是一件胸罩。她那招「宝」,能把目标压成一件对施术者有用的东西。钥匙也好,宝石也好,潜入时把顺手看上的男人变成胸罩,是她惯用的收尾。
「嘿……咻。」
空荡荡的办公室里,她大大方方地把它穿上。贴身得比市面上那些强出一截,隔着布料能摸到活人的体温——这种「人皮胸罩」最近在阔太太圈子里悄悄流行。货源只走黑市,跟她们这行倒也合拍,顺手收拾掉几个目标外的男人做成胸罩,夏树向来当副业干。
「放心,姐姐会好好养着你的哦♡」
她说着,把胸往前一挺。这点跟放倒保安那会儿一样——抢了人家一辈子,她心里半点负罪感都没有。她真心觉得:能这么被我收拾,你们是全世界最走运的人。被夹进胸里是每个男人的夙愿,在这儿遇上她,那绝对是赚了。
变成胸罩的青年也没死。偶尔动一下,闷一声,实实在在有口气在。街上擦肩而过的女人胸前那对巨乳晃得不自然,旁边男人还看得直流口水——十有八九,那女人身上穿的就是「人皮胸罩」。
穿过办公室,夏树停在一扇挂着「役员室」牌子的门前。
「就这儿啊。」
「…………」
「喂,老实点。」
她把那件「精神头十足」的胸罩往胸侧一按,立马没了声。她自己没意识到——这青年大概再也变不回原样了。术法好解,可人皮胸罩二手也值钱。就算她哪天腻了,换个顺眼的男人重做一件,他也只是转到另一个女人手里。满世界辗转,一辈子扛着 H 罩杯的分量——这么一想,倒也算幸福。
「打扰啦——」
没敲门,她直接推门进去。
「呀!」
「谁、谁让你进来的……!」
顶上吊着盏俗气的吊灯,墙上挂着几幅现代画。原本贴在一起的一对男女,像磁铁的 N 极和 S 极对调了似的,唰地分开。夏树一副「果然如此」的表情,耸了耸肩。
「啊,抱歉,打扰你们了?」
「常、常务……这位是……?」
先出声的是那个女人。脖子上围着印公司标志的丝巾,一眼就看出是这家公司的前台。半长茶发搭在肩上,模样清清秀秀,可胸罩都露出来的胸口把什么都讲明白了。比夏树小一号,也够得上「巨乳」的线。
「三岛,今天你先回去。听见没?」
「是、是……」
「请~」
女人手忙脚乱地扣好制服扣子,夏树侧身让出门口。她压着嗓子说了句「失礼了」,一溜烟出了役员室。
「你就是田所常务?把前台留到这么晚,这公司够狠的。加班费总该给吧?」
「……哪家派你来的。彩虹工业?梦岛集团?看我们眼红的企业一抓一大把。」
「谁知道呢。我只听『某个人』说,把你活着带回去。」
「呵,这年头还搞绑架。我们对手连雇个杀手的钱都出不起?日本真是没落了。」
田所背着手,一脸愁容,绕着红木办公桌踱步。他刚要开口讲泡沫时代的老话,夏树打断他。
「闲话就免了吧。先说一句,你打不打算反抗?」
「如果我反抗呢?」
「差不多。反正都得睡过去。」
「这样啊……我这人,本来就不太容易睡着。」
田所利落地要脱外套,摆开架势。下一秒,夏树虚晃一步上前,他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截。
「呵呵。」
「笑什么。」
「没什么。就是觉得,你挺喜欢胸的。」
「你……」
「刚才一直盯着看呢。」
他到底看没看,无所谓。这话最能戳男人的火,夏树门儿清。她故意弯下腰,又补一句。
「好想摸摸大叔的胸口啊。现在心跳得挺厉害吧?」
「……小丫头片子。告诉你,我可是空手道黑带。」
「哎,这个不用说啦。自尊心被戳得难受了?」
这句话像根针。田所把外套一甩,逼了上来。伸手来抓她手腕,夏树轻巧往右一闪,两人位置调了个个儿。
「好啊,那就打打看。不过要是忍不住了,随时可以扑进我怀里来哦。」
「少放屁!」
田所从上下浮动的架势里踢出一记回旋踢,夏树贴着鼻尖躲开,发丝被风带得往后一扬。他说自己是黑带,看来不算吹牛——脚尖擦过脸颊那一瞬,鞋底带起的气流凉得清楚。可她也绝不是光靠胸大就吃这碗饭的人。她像一片被风托住的落叶,每一击都只在毫厘之间避开,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,那种从容反倒比硬碰硬更让人心里发毛。
破绽出现的一瞬。
「嘿♡」
夏树两手把胸往中间一挤,乳沟几乎贴到他鼻梁前。田所慌忙后撤半步,喉结滚了一下。灯光从斜上方落下来,那对胸被漆皮裹出一层湿亮的边,挤出的沟深得能吞下他整张脸。
「你、给我认真点!」
「我一直很认真啊。还以为你想看得更近些呢……不满意?」
「闭嘴……!」
「那,还有这种。」
田所伸手推她,夏树顺势缠住他手臂,整个人贴上去,像情人那样把身体挂在他侧面。那对在涩谷十字路口只要看一眼就能让人恍惚半天的爆乳,隔着黑色漆皮沉沉地压上了他的上臂,软肉顺着肱二头肌的轮廓溢开。
——软。
「混账……放开!」
「嘴上这么喊,心里挺受用吧。」
男人这生物真有意思。上臂被胸轻轻压住,动作就钝了。田所那只没被缠住的手抬到一半,又慢慢放下去。夏树看得清楚,心里又冒出那个老疑问:这招就算不用胸,是不是也照样没人发现。
「差不多该老实了?」
「吵、吵死了!赶紧松开!」
「嗯……那换这个。」
夏树用腋下夹住他的后颈,把人往怀里一带,转成头锁。她的侧乳从正后方看都往两边溢出来,田所的侧脸整个陷进那片软里,鼻尖埋得只剩半截露在外头。
——挤压。
「唔噗……!」
「你看,我没使多大力气吧?快挣开呀。」
他做出痛苦的表情,下半身夸张地扭,手也乱抓。可夏树一眼就看穿那不是真抵抗。拳也好膝也好,办法多得是,偏偏他每一个动作都拖泥带水,力道全往软处卸。
「唔噗……咕呃……」
「大叔也挺会演嘛。行吧,玩够了告诉我一声♡」
借着被勒住的姿势,田所继续装作发不出声。一边是「得赶紧反击」的念头,一边是想多待一秒的私心,两股劲在他喉咙里拧成一团。好不容易像是下了决心,他使出的却是硬把脑袋拔出来的蛮劲——因为那样和胸蹭得最狠。
「唔哦哦哦哦!」
「呵呵,能不能快点出来呀?」
夏树像体谅那颗依依不舍的雄性之心,把腋下又夹紧了些,侧乳的摩擦拉到满格。那截通道变得更窄,田所一寸一寸地把脸往外蹭,皮肤被软肉吸着、拖着,等他终于挣出来,脸上已经印了一道湿红的痕。
「呼哈——!」
「欢迎回来。好玩吗?」
「少给我耍花招……!」
「哦哟。」
一记直拳砸下来,夏树往后跳开,重新拉开距离。她故意退这一步,本来就是算计好的。
「大叔,看这边♡」
「唔……」
夏树抬眼望过去,右边乳房轻轻一颤。乳肉在漆皮底下荡出半圆,往腋下扩出去,宽得几乎把那截身子都吞进阴影里。田所的眼睛跟着晃了一下,视线黏在那里,半天没挪开。
「别得意忘形!」
被牵着鼻子走了这么久,田所也警觉了。这次他先看准她的步子,第一脚踢到一半收回,紧接着补上第二记回旋。这一下没打实,却撞在她左肩上,夏树趔趄半步,他立刻扑上来把人推倒,膝盖一跨,骑了上去,姿势标准得像教范。
「哈哈,大意了吧!你头一回躲得漂亮,我就猜你是不是有往右躲的毛病。格斗这种事,你每一个动作都是对手的情报,记住了?抱歉,就这样——」
大概是多巴胺冲昏了头,田所的嘴停不下来。夏树打断他,小声念了句「三」。
「二。」
「你、你数什么?」
「一。」
「虚张声势?以为这样我就会——」
夏树笑了笑,什么也没说,右掌贴到他左胸。
「果然,心跳得厉害嘛。」
「诶……」
「零♡」
只一瞬。她两手一搂把他按进胸口,双腿死死缠上他的腰,整个人锁成一只结实的壳。
「唔噗呜——!?」
刚从优势翻过来,田所就成了「幸福固定」的饵,脸在乳沟里挤出一声闷叫。仰躺着的两团乳肉没有往两边塌,仍旧保持着漂亮的丘形,把他的脸整个包住,严实得连光都透不进去。
「唔呜——」
「冷静点。先吸口气吧?」
夏树把他的头往上抬了抬,在沟里留出一点缝。他慌了神,哪里还顾得上怀疑,只顾在那片充满费洛蒙的湿热里把肺撑开。缝隙里混着她自己的吐息,纯的「气味」只够吸一口。可就是这一口,让他从头到脚猛地一颤。
「啊哈,好可爱。被胸的味道搞得脑袋都快乐起来了?」
「呼哈!好、好厉害……」
「不是感叹的时候吧?赶紧回来。」
「唔嗯嗯嗯!」
刚给的那点空气转眼就被按回沟里。只是这回,敌人不止是胸。
「我说,你腰在蹭什么啊。」
「……唔噗。」
「啊,也是……男人摆成这姿势,难免会想东想西吧。」
他个子比夏树矮,胯间正好和她那里叠在一起。若只是轻轻碰着还好,偏偏腰被死死锁住,甚至有种微微陷进去的触感。
「唔……嗯唔……」
时间一长,田所的挣扎也软了。那不再是放弃,更像「想不起来」自己为何要抵抗。只消和异性下半身贴着,那股异样的安心就涌上来——从祖先生火之前就没变过,刻在雄性骨头里的东西。
「呵呵,刚才的气焰跑哪去了?被小姑娘使了招还高兴,不嫌丢人吗,黑带先生♡」
这招为什么叫「幸福固定」,田所如今是用身子懂了。单看贴合的紧密度,跟两情相悦的情侣在床上缠着也没差多少。除了「彼此是敌人」这一点,那画面甚至有点叫人失笑。
「来来,可别想岔了哦~」
夏树像逗他似的,腰开始上下晃。那动作对男人来说,早就不剩别的意思了。两个人的局部贴着,从底下被轻轻一顶一顶,脑子里冒出「将来」「热乎的家庭」这些词,也怪不得他。
「唔呼、唔噗、唔嗯嗯……!」
「好羞哦。不过——玩到这儿为止了。」
夏树一边顺着节奏摸他的头,一边勾起嘴角。
「瑠。」
话音刚落,她手脚一齐加力。田所的身体像漏了气的泳圈,一点点瘪下去。让目标变成物品的「宝」之外,这个「瑠」是直接支配对方肉体、随意压缩的术。
——挤压——!
「唔噗哦哦哦哦哦!」
像把长成人的过程倒着放,他的四肢慢慢朝球体收拢。皮肤和衣服的界线化开,变得像黏土的手脚陷进躯干。一米六几的男人缩到篮球大、又缩到网球大,等夏树从胸前把他轻轻取出来时,掌心里已经是一团鲑鱼粉的肉球,还在微微起伏。
「抓到啦♡」
变成这副模样,田所仍旧在她掌心里拼命扭。可现实是,他只能像颗劣质弹力球那样无力地晃。夏树把缩小了的猎物往乳沟里一塞,慢慢直起身。
「好啦,委托人该等急了。」
塔楼公寓的卧室里,一整面落地窗把夜景框了进来,港区的楼群灯火层层叠叠,远处东京塔的红色航灯一明一灭,隔一会儿亮一下,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慢慢眨眼。女人靠在窗边的沙发扶手上,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,手里那只玻璃杯里的冰早就化尽了,杯壁上挂着一层水。
敲门声响了三下。
「请进。」
门开处站着夏树,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都没扣,衣摆松松地垂着,头发随手扎在脑后。她扫了一眼屋里——客厅连着卧室,胡桃木的家具擦得发亮,墙角摆着一架没合盖的三角钢琴,整体透着一种不声张的贵气。
「门都不锁,心也太大了吧。」
「有自动锁的。再说——」
女人把话停了一下,视线在她肩头那片布料上停了停。
「你要是把人拖过来,提前开着门总归方便些。」
「啊,抱歉。确实没跟你讲清楚我会怎么带他回来。」
夏树抬手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,手从领口探进去,在胸口里摸索起来。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指尖往里探,动作不急不缓,像是翻一个塞得太满的抽屉。这一找花了不少工夫,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刮过玻璃的声音。
等她把手抽出来时,掌心里托着一团巴掌大的肉球,轮廓被长时间挤压得扁扁的,纵向拉长了一点,表面泛着淡淡的粉。
「这是?」
「你先生。」
「……诶。」
女人伸手接过去,那团东西沉甸甸地压在掌心,一动不动。她的表情先是茫然,随后慢慢收了回去,变成一种咬牙撑着似的平静,手指却不敢用力,像怕捏坏了什么。
「还给我一下。」
夏树把那团东西拿回来,往自己右胸上一按,往里塞了塞。
「要睡到什么时候,起来。」
说完,她把肉球滚到那张非常大床的正中央,纯白的床单被压出一个浅浅的洼。屋里安静了十来秒,肉球忽然动了一下,接着开始鼓胀,轮廓一点点往上撑,四肢的形状慢慢浮出来。
女人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,只是把玻璃杯搁到了旁边的几面上。
「这样啊……那,是什么情形?」
「我进办公室的时候,他正抱着一个叫三岛的年轻前台。那时候胸罩都露出来了,估计再有一会儿就办成了吧。要不要我拍张照片给你看看?」
「不用了,这已经是第三次。」
她的语气平得像在念账目,可这句话说完,喉咙那里有个很轻的吞咽动作。
「最后再问一件事,可以吗?」
「问吧。」
「那位女士,那个……是不是『很大』?」
她把手搭在自己的锁骨上,本来大概是想比个形状,手指抬到一半却僵在那里,最后就那么垂着。这个动作反倒把她受过的教养全暴露了出来——连比划一下都觉得失礼。
夏树看懂了,没说话,只点了点头。
「……这样啊。」
女人在床沿慢慢坐下,看着床上那个男人。他的脸已经回来了大半,鼻梁、下颌的线条渐渐分明,西装褶皱里还留着被折叠过的印子。她望着他,嘴角弯了一下,那点笑里掺着厌倦、掺着难过,还掺着一点舍不得扔掉的旧情。
「谢谢你。报酬我打到之前那个账户上了。」
「你一个人行吗?不放心的话,我就在隔壁待着。」
「不用。「谢谢你。报酬我打到之前那个账户上了。」
「你一个人行吗?不放心的话,我就在隔壁待着。」
「不用。请让我们两个人待着吧。按你教的那样做……我可以的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
夏树没再多话,转身往外走。到了门口,她关门的动作比平时重了些,那一声在安静的屋里荡开,像是留给她的最后一点鼓劲。
床上那男人被这声响惊得猛地睁开眼,上半身弹起来,两手撑在床单上,脑袋转了一圈,看见胡桃木的柜子、看见落地窗、看见坐在床边的人。
「仁美?你怎么会在公司……」
「这里不是公司。你回家了。」
请让我们两个人待着吧。按你教的那样做……可以的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
夏树没再多话,转身往外走。到了门口,她关门的动作比平时重了些,那一声在安静的屋里荡开,像是留给她的最后一点鼓劲。
床上那男人被这声响惊得猛地睁开眼,上半身弹起来,两手撑在床单上,脑袋转了一圈,看见胡桃木的柜子、看见落地窗、看见坐在床边的人。
「仁美?你怎么会在公司……」
「这里不是公司。你回家了。」

夜色从落地窗漫进来,卧室只亮着床头一盏暖灯。
田所佑二郎的意识回来得很慢。先是后颈的酸,接着是被单贴在皮肤上的凉,最后才是那股熟悉的、淡淡的柑橘味。他撑起上半身,视线扫过胡桃木的衣柜,扫过那架没合盖的钢琴,落到床沿。
那里坐着他的妻子。
仁美化了妆。眼线描得清清楚楚,唇上抹了一层暗红,浓紫色的真丝睡裙从肩头滑下去,露出锁骨和一截光裸的背。裙摆铺在床单上,像一摊化开的葡萄汁。
「你、你怎么穿成这样……」
「哎呀。这件是你结婚前买给我的呀,忘了?」
她笑了一下,那笑意很薄,浮在嘴角,没到眼睛里。
佑二郎还想说什么,仁美已经膝行过来,一条腿跨过他的腰,坐了下去。睡裙的下摆堆在两人之间,她的重量压下来,隔着薄薄一层真丝,能感觉到她大腿内侧的温度。
「等、等一下,你干什么……」
「我爱你呀。」
这句话她说得很轻,尾音有点抖。佑二郎愣在那里,他甚至没来得及抬手,仁美已经俯下身,把胸口压到了他脸上。
「唔——!?」
视野一下子黑了。鼻尖陷进一片温热的软肉里,脸颊被两边挤住,嘴唇贴着的皮肤带着沐浴露的香气。他下意识想挣,可那味道太熟了。
他的肩膀松了下来。
仁美没有动,就这么压着,手掌按在他脑后,指尖插进他的头发里。卧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高架上偶尔驶过的车声。
一分钟过去。两分钟过去。
佑二郎开始觉得闷。他用下巴蹭了蹭,想让出一条缝,仁美的手却在这时候收紧了。
「不行。」
「唔……仁美……」
「——封。」
那个字吐出来的时候,声音很轻,轻得像叹息。可佑二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变了。
压在他脸上的那两团肉开始发烫,那热度从里往外渗,带着湿意。他的脸颊贴着的皮肤在动,像发酵的面团一样缓慢地鼓起、收拢,把他的鼻梁、他的下巴、他的额角一点点含进去。
「唔!唔唔——!」
他开始慌了,两手撑住床单想往后缩。仁美伏在他身上,肩膀微微发颤,脸颊红透了,嘴唇半张着,呼吸一下比一下急。
「啊……这个……好厉害……」
她的声音哑了。胸前的软肉正一寸一寸地吞着他,像黏土贴着黏土,边界化开,融成一片。佑二郎的闷叫从里面传出来,越来越远,越来越含糊,最后只剩一点嗡嗡的震动。
「仁美!仁美——你放开我!」
那声音传不到外面了。仁美把脸埋进枕头里,腰背弓起来,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呜咽。
「封」这门术,夏树在玄关交代过,说得很简短:别的都要练,这一样练不出来,得有一样东西——你得真的爱他。
仁美当时没答话,只是把门开得更大一些。
现在她懂了。
十分钟。
佑二郎的身体越来越小,从胸口陷进去的那一块开始,肩膀、手臂、腰、腿,全都像被吸进一个无底的洞里。他的轮廓在床单上一点点塌下去,最后只剩一团模糊的凸起,被仁美的胸脯盖得严严实实。
「咚」的一声闷响。
仁美猛地仰起头,脊背绷成一张弓,脚趾蜷起来,抓皱了床单。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,又一下,然后慢慢平复。
床单上什么都没有了。
她躺在那里喘了很久,一只手扶着胸口。那里的分量沉了不少,至少涨了一个罩杯,睡裙的领口被撑得往下坠。她的心跳还没稳下来,那两团肉却在自己动——一下,一下,不规律地鼓着,像什么东西在里面翻身。
「……笨蛋。」
她把手掌覆上去,声音很轻。
——
黑暗里,佑二郎什么也看不见。
没有光,没有声音,没有上下左右。他整个人被裹在一片温热潮湿的软里,四面八方都是压力,缓缓地、不停地挤着他。他想张嘴喊,可嘴已经没有了;想吸气,鼻子也没有了。那种窒息感悬在那儿,不上不下,永远差最后一口。
「仁美……放我出去……」
没有声音传出来。
他记得四年前,第一次在公司年会上看见仁美。她穿一件米白色针织衫,站在自助餐台边上,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他当时想的其实很简单——这姑娘胸真大。后来约会、求婚、结婚,一路顺得像顺水推舟。
半年前,前台来了个新人,三岛。二十二岁,笑起来有两个酒窝,胸比仁美还大一圈。他开始加班,开始出差,开始在深夜的停车场里多待半小时。
一小时前,那个穿黑漆皮的女人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,笑着说了句「晚上好」,然后他的世界就黑了。
现在他又黑了一次。这次是仁美。
「对不起……仁美,对不起……」
他一遍一遍地说,说到自己都听不清了。
可他知道仁美听得见。这四年的夫妻不是白做的。她那种性子,一旦认定了什么事,八头牛都拉不回来。她能做出这种事,就说明她早就想好了,没打算给他留门。
「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」
胸口的位置传来一下轻轻的按压,像是她的手贴在外面。
然后就没有别的了。
佑二郎的意识开始模糊。那些名字、那些脸、那些加班的夜晚,正在一点一点地从他身上剥落,像被水泡软的纸。再过几个小时,他大概连自己叫什么都想不起来了。
——
卧室里,仁美翻了个身,侧躺着,一只手还搭在胸口。
窗外的高架桥上,一辆车驶过,灯光扫过天花板,又消失了。
她的胸还在轻轻地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