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二章，【女忍外传】千早之章 1|太上剑帝宏天

水城篇,完结...故事仍在继续......

某日傍晚,虽说太阳尚高,但在树木郁郁葱葱耸立的深山村落中,浓雾已经笼罩。对于这个村子的居民来说,这样的雾并不特别稀奇,但在浓雾中,一个几乎全身都被黑色头巾遮盖的瘦弱老人轻声低语着。

"......原来如此..."

那仿佛踩踏枯枝般干涩的声音,让人感受到这个人的威严,同时也感受到经历过无数磨难的人生重量。在凝缩般浓厚的秋意笼罩下的低矮天空下,带着山野气息的强风几度从两人之间穿过。

"天气终于冷了下来...你看...许久未见的浓雾啊...看来氏神大人也格外喜悦你的出发呢..."

通常,氏神指的是各地守护神,但对于居住在甲贺村的甲贺忍者众来说,他们所供奉的神明大多指的是初代宗家、为首的诸月出云守的先祖。与伊贺者那种靠金钱左右的佣兵集团不同,甲贺众倾向于忠于一旦选定的国主,因此在数量上处于劣势,后来遭遇家族断绝的惨事也不止一次两次。当然,对忍者来说,代代相传的秘传几乎很少以文字形式留给后代,大多是以口传的方式传承下来。

"那么..."

乍看就像这片土地上管理农家的庄屋般的建筑,从不像忍者宅邸的华丽茅草屋顶上,露水滴答...滴答...成水珠落下,已经失去大半视力的白浊老妪仅剩的一只眼睛注视着面前的少女。在缘侧一动不动正坐着的看起来异常娇小的老妪稍作停顿,慢慢呼出一口气,看向缘侧外石阶上单膝跪立的少女。

"现在阻止也是无用...你真的要去吗?..."

"......是的......大奶奶......"

将长长的黑发在脑后松松束起的娇小女忍轻轻抬起脸,像是要否定对自己命运的犹豫般,迅速回答道。

"既然姐姐大人已经战死......我必须前往......请您准许..."

那张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显稚嫩的端正面容,或许是因为束起的发型,但从各处散发出在这样的深山中绝对无法获得的高雅香气,散发着夺人眼球的魅力。那少女虽然身着艳丽却不显眼的小豆色忍装,佩戴着些许小型装备,但从外表看来是在这样的山中显得不够用的注重机动性的轻装。

"听好...我们一族虽如蚂蚁般弱小...但有时蚂蚁也能推倒大象...美崎家是以女忍为先祖的家族...这一点,切莫忘记..."

一般提到女忍者时会用"くノ一"这个称呼,但即使是代表性的忍者集团伊贺众和甲贺众,从历史文献上看,这样的存在几乎为零。正如甲贺众这个名字所示意的,忍者集团并非由一家一族构成,而是由统领整个地区的豪族领主等组成的惣或村落构成。实际上,甲贺众为首的诸月家、枪炮队的山中家,其次是伴家、佐治家、美浓部家、黑川家、赞岐家、池田家、和田家、大野家等等,几乎全部由男性忍者构成,像美崎家这样以女忍为主的家系极为罕见。

"应魅力教团的恩义请托,以及甲贺的命令,我们美崎家...我族将竭尽全力效忠......你也要将所传授的体术、秘术用于这个不安定的世界......"

当然,作为忍者,很少有公开行动的时候,主要是潜入他国进行谍报活动,或是在战时作为枪炮队,特殊的是在战争时期担任国与国之间的调停角色,像美崎家的女忍这样专注于暗杀、必杀战斗的部队编制是很少见的。因此,年轻就失去生命的人也不在少数...

"但是,到现在为止...包括你的母亲和姐姐在内...实在是太多人...已经消逝了啊..."

听到这个很少示弱的老妪的话,仿佛思绪飘向远方的往事,少女那双大眼睛一瞬间如湖面般泛起水光,美丽的嘴角微微颤动。

"是的...正如您所说......"

长久的沉默后,两人都默默地像是在惜别般沉默着。黄昏时分,预示着暮色降临的乌鸦群与远处群山的阴影重叠,发出诡异的鸣叫声回荡在四周。

"那么...千早啊..."

当然,这个名字也是假名,只是用来区分同伴的代号而已,但她从未被叫过其他名字,因此这样被称呼显得很自然。在火红的夕阳即将沉入如水墨画般的群山轮廓之时,那满脸皱纹的老人缓缓地,但饱含深情地说道。

"你...只有你...一定要平安归来啊...我会等着的..."

平时训练时比鬼还要严厉的老妪...但此时,在这最后的时刻却不同...那充满温柔与爱意的苍老声音...不行...再继续留在这里不仅无法启程,甚至无法保持冷静的情绪...或许是这样想着,少女故意低着头简短地回答。

"......遵命......那么......"

就在少女说完这句告别的话后,茅草屋顶下,一阵夹带着落叶的旋风掠过缘侧,遮住了老人的视线。